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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世纪合并

· 约 7 分钟

2026年2月2日,SpaceX内部流传着一份没有标题的备忘录。

备忘录只有三页。

第一页:SpaceX以2500亿美元估值收购xAI。

第二页:合并后新公司总估值1.25万亿美元。

第三页:马斯克在备忘录首页写下的一行字:

“从今天起,SpaceXAI。”

这行字旁边的空白处,有他用笔画的三个圆圈,用线连在一起:

第一个圆圈上写:星舰(运输)

第二个圆圈上写:星链(数据)

第三个圆圈上写:xAI(大脑)

三个圆圈连成一个闭环。

他在这三个圆圈旁边,又加了一个:算力。

然后在整张图的下方,写了四个字:

“垂直整合。”

合并的消息发布那天,科技股集体震动。

特斯拉股价下跌百分之三——投资人担心SpaceXAI会吸走马斯克的注意力。英伟达股价上涨百分之二——因为SpaceXAI明确表示,在自研芯片量产之前,继续扩大对英伟达的GPU采购。

Google内部在合并消息发布后的四十八小时内,召开了三场战略会议。

Anthropic的CEO达里奥·阿莫迪则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消息:

“有意思。”

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合并完成三周后,马斯克在奥斯汀的一次公开活动中,宣布了另一个项目:

Terafab。

这是一个芯片工厂项目。年产能超过一太瓦算力,其中百分之八十用于太空领域。落户奥斯汀,采用台积电2nm工艺。

一太瓦是什么概念?

用H100来算一笔账。一张H100 GPU在满负荷运行时的功耗约为七百瓦。一太瓦等于一万亿瓦——除以七百瓦,大约等于十四亿张H100同时全速运转所需要的电力。而英伟达在2024年全年交付的H100总量估算在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张之间。也就是说,Terafab规划的年产等效算力,是英伟达当前全球年产能的七百倍以上。

这个数字是当时全球所有数据中心总算力之和的两倍。

马斯克在发布会上说:

“Terafab不是一座工厂。它是通往太空算力的第一步台阶。”

他没有说第二步台阶是什么。

但所有人都猜到了:那个台阶,就是从地面工厂走向轨道工厂。

Terafab的消息发布后,台积电的股价在同一天创下了历史新高。

英伟达的股价也在涨,但涨幅只有台积电的三分之一。

黄仁勋在内部说:

“台积电是我们的上游。如果他们的2nm产能被SpaceXAI锁定,英伟达需要新的合作伙伴。”

他说的”新的合作伙伴”,指的是三星还是英特尔,没有人知道。

但英伟达确实在2026年第一季度,开始与日本Rapidus接触——那是日本政府斥巨资扶持的2nm芯片代工项目,目标是在2027年实现2nm量产。

黄仁勋在访问Rapidus时说了一句让日本媒体兴奋了很久的话:

“全球算力的版图,正在从西方向东方移动。日本有机会成为新的中心之一。”

2026年3月,xAI创始团队的离职潮进入了最后阶段。

最后一个离开的人,在离职前给马斯克发了一封邮件。

邮件的全文没有公开,但马斯克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提到了邮件里的一句话:

“我来xAI是为了改变人类,不是为了建造一个太空帝国。”

马斯克听完,说:

“太空帝国和改变人类,是同一件事的两个名字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他们不理解这一点。是他们的损失。”

那场会议之后,Terafab项目的招聘速度加快了一倍。

华为在SpaceXAI合并消息发布后的同一天,召开了一次内部紧急会议。

议题是:评估SpaceXAI合并对华为昇腾业务的潜在影响。

会议结论只有一句话:“加速星算计划。”

华为国星宇航的工程师在合并消息发布后的七十二小时内,把原定三个月后发射的计算卫星,提前到了两个月内。

2026年4月18日,华为国星宇航宣布:首批十二颗计算卫星发射计划正式进入倒计时。

这十二颗卫星,每颗搭载一块昇腾910B芯片,在轨总算力约等于当时全球最大地面GPU集群的百分之三。

这个数字很小。

但它是中国的第一颗计算卫星。

宣布之后,国星宇航项目组内部开了一次风险评审会。议题只有一个:如果第一批十二颗卫星失败了怎么办?一个负责地面站通信的工程师在地图前站了很久,然后说:“如果星间链路打不通,或者上天之后降级运行,最坏的情况是十二颗变成十二块太空垃圾——一万多万美元的成本乘以十二,外加三年的时间成本。“会议室安静了几秒,然后总工说了一句话:“那就再来十二颗。“后来这句话成了项目组的内部暗号。

SpaceXAI合并的消息传到首尔的那天,韩国两家半导体巨头的股价走出了完全相反的方向。

SK海力士涨了百分之五。三星跌了百分之四。

同一个消息,两种命运。原因只有一个:HBM。

HBM,高带宽内存,是AI芯片的贴身仓库。没有HBM,再强的GPU也只能空转。而全球能大规模量产HBM3E的公司,只有两家——都在韩国。

2024年,SK海力士率先通过了英伟达对HBM3E的认证,独家供应H200和B200。三星的HBM3E样品,因为散热和功耗问题,认证一拖再拖。

分析师在报告里写:HBM3E认证不是技术问题,是时间问题。三星迟早会通过。

但”迟早”在算力争霸里,就是”来不及”。

黄仁勋在一次内部供应会上说过一句话:“海力士是我们的首选合作伙伴,不是唯一。但他们现在确实是唯一。”

这话的潜台词是:不是不想换,是没得换。

韩国的半导体产业,从DRAM时代起就是国民经济的命脉。三星电子一家公司的营收,占韩国GDP的约百分之十五。2024年三星在HBM3E上丢了英伟达的订单,市值蒸发超过四百亿美元。同一时期,SK海力士的市值翻了近一倍。

首尔的分析师给了这个现象一个名字:HBM国运分化。

一家公司赌对了下一代内存标准,另一家没有。一个国家的两条腿,突然不一样长了。

而在首尔以南三十公里的利川市,SK海力士的HBM4测试线已经进入了二十四小时运转。第一批样品的目标交付日期是2026年6月——比英伟达下一代GPU的发布时间早整整三个月。

与此同时,在日本北海道千岁市,Rapidus的2nm晶圆厂正在日夜赶工。日本政府为这个项目投入了超过五万亿日元——约合三百五十亿美元——目标是2027年在2nm工艺上和台积电实现量产同步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Rapidus面临的是一个双重追赶:它不仅要追上台积电的制程差距,还要在客户信任上从零开始建立——台积电用了三十年积累的客户关系,Rapidus只有三年。日本经济产业省的一位官员在一次非公开会议上说了一句话:“如果Rapidus失败,日本将永远退出先进制程的竞争。”

三个数字定义了2026年初的算力争霸。1.25万亿美元——SpaceX与xAI合并后的新估值,超过了当时全球所有芯片公司市值之和。一太瓦——Terafab的年产能目标,是全球数据中心总算力的两倍。十二颗——中国第一批计算卫星的数量,少到可以忽略不计,但它们是真实的。

这三件事发生在同一个月。一边是规模空前的资本合并,一边是一颗一颗往天上扔芯片。

而在同时,拉里·埃里森在硅谷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低估了的事。Oracle——这家被AWS和Azure碾压了十年的老牌数据库公司——悄悄完成了它对AI云基础设施的布局。埃里森的逻辑很简单:“数据是AI的食物。而食物一直存在我们的数据库里。“全球五百强企业的核心业务数据,超过半数跑在Oracle的数据库上。现在,这些数据的主人需要训练自己的AI模型——他们不想把数据送给微软或者Google。Oracle的机会就在这里:它提供算力和数据库,企业提供数据,模型自己训练。这不是云计算,这是”数据主权云”。

埃里森在2026年的一次投资者会议上说了一句话:“算力争霸的未来不是谁拥有最大的GPU集群——是谁拥有最信任的数据关系。“甲骨文不造芯片,不建卫星,但它手里握着全球最大的一批企业数据集——而数据集是AI的食物。这场战争的赢家,不一定是最会造芯片的那个人。